萸生

美智子小姐,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霜降/晓薛】从头相遇 序

00.
我醒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本来就是个三线小破城市,周边也没什么有名望的大仙家,现在更是鬼得凄凄惨惨戚戚。

这样也好,反正我向来看不上城主那副虽然自家产业烂的没边但靠着他父亲的三姨太的弟弟的同学的上司金家扶持就马上能一统修真界的蠢样子。

虽然这种蠢货给他八百辈子私人业绩也就那样,手底下该有的龃龉龌龊还是一件也没少。

“天下之大,竟容不下延灵与秦宓的一方栖身之所。”

我已经没有父母了。

父亲身陨之前曾教过我一个什么劳什子道法,我不爱学,本家心法修得乱七八糟,连那本书也还是簇新的。父亲常说我还不如他先前偶遇进而指点过的一位断指少年。我马上反驳人家不愿意做你的弟子你恼羞成怒想怎么吹都可以了。

后来我真的遇到了他。
而那本后面不雅正地涂画着许多鬼修方法的书居然成了父亲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

那天有着和回忆里的尸横遍野毫不匹配的蒙蒙细雨。冲天的火光里幼童女眷的哭声不绝于耳。
我被阿姊掩住眼睛,但我看得见母亲从容地自戕,看得见父亲同围捕他的人同归于尽。
最后阿姊也离开了。

我从怀里摸出一枚带血的铜钱,往空中一抛,它滚到了右边的石碑下面。
栎阳。






00.
薛洋这个人啊从来不按套路出牌,而且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恶毒又中二的迷之自信。

比如我和他相遇的那天,他刚屠完常家满门,呈大字型地躺在地上,姿势极其不雅观,居然还对我的外貌评头论足的。虽然他肯定了我的美貌,但我绝不原谅那句“你灰得我都没有灭口的欲望了”。

居然敢对小仙女本仙这么说话,简直不礼貌。我冷笑着甩过去一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裤子上的是狗血你这个脏兮兮的小流氓。

他听完之后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撑着一把黑色的剑——降灾,薛洋也就在这种起名字的小事上还有点可取的地方——一瘸一拐地走到我旁边,抢走了我手里的栗子糕。

“女孩子吃这么多甜的容易胖。”






00.
在知道他就是父亲所说的断指少年后,我发现,这好像是我那个古板的父亲说过为数不多的大实话。

就算再过个八年,等到我像他一般年岁,让我屠个修仙小家——那毕竟连人带狗的也有五十多口子——我也不能做到像薛洋这样爆发力与耐力并重堪称完美的杀戮,大气都不喘一口。

他确实有天赋。现在看来机缘也不差。
最早的契机大概就是我的父亲。
入魔之前的父亲。

而薛洋接下来的话验证了我的猜想。

彼时薛洋还是个埋首于各路盗版典籍一心炼制阴虎符准备完成阶段屠常小目标的小学霸,还没真正接触金光瑶的核心圈子,也还没染上一身损人不利己的富贵毛病,脑子里倒也记得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这八个字。

当然,这是我作为既得利益方在不违背客观事实的前提下能想出的最正常的矫饰辞藻。

薛洋收留了我。准确地说,是让我做他的干女儿。

“哪天我杀不动了,你过来给我养老。”
哦。

他甚至还大发慈悲地给了我一个姓——在得知我叫离水之后这个文盲坐在地上开始笑,问我难不成姓离吗。笑完又自言自语,延灵道长应该也不姓延,你们俩的名字还真是一脉相承的别具一格。
这个文盲成语用的还行。

其实我本随母亲姓秦,只不过这个姓氏从没有带给我什么愉快的回忆。

那天他拿走了我父亲的书并对字体进行了薛氏嘲讽,带着我在成衣店买了一些现在回想起来也撑得起女修审美的衣服,语重心长地嚼着乳酪告诉我咸党是没有前途的,最后在街角一个算命先生的摊子上随手抓了人家一支卦头也不回地扔给我。
“这就是你的姓了。希望你运气好点别碰到丑啊黑啊之类的。”

我把那个竹木小板翻了过来,上面是用朱砂歪歪斜斜涂抹的一个字。

晓。

这大概是一切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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